第七章 略感酸涩
接下来的整整五天,偌大的别墅都只剩梁含一人。陆廷迟迟没有归家,两人虽然加了微信,但对方没有消息、没有电话,仿佛彻底忘了这里还住着一个被他用钱绑定、随时等候吩咐的自己。梁含安分守己地待在别墅里,按时上课、按时归来,每日打理好屋子,安静等候在客房,不敢有半分打扰。他心里始终清醒地记着两人的交易,只守着本分,做好自己该做的一切。 直到这晚深夜,寂静的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打破了多日的静谧。陆廷带着一身微凉的夜气与淡淡的酒意归来,身边还跟着一个身形高挑的少年。他连日在外应酬玩乐,心思全然不在别墅,进门的那一刻,早已彻底忘了隔壁客房里,还住着被困在别墅里的梁含。 梁含正安静坐在客卧的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原本安稳的心骤然悬了起来。隔着一道薄薄的墙壁,隔壁主卧传来细碎暧昧的动静,清晰又刺耳,一点点钻进他的耳朵里,根本无从躲避。 那些慵懒的笑声、细碎的响动,像一根根细密的针,反复扎进梁含的心底。他浑身僵硬地坐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出青白,难堪与酸涩瞬间席卷全身。这一刻,所有自欺欺人的安稳彻底破碎,他一遍遍在心底自我拉扯、自我否定,清晰又残忍地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从来都不是特殊的。 于陆廷而言,他不过是花钱买来、随取随用的泄欲工具,是无数消遣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听话、干净、懂事,从不添麻烦,仅此而已。 心底的委屈、酸涩与密密麻麻的难受翻涌交织,堵得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可他不敢出声、不敢打扰,更不敢质问半句。他牢牢记得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