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封条下四人轮流G到失声(二)
完明天继续。」 8 「继续。」 卷闸门拉下来,拉到底,底边压住名册的一角,压得那个黑角从门缝下面露在外面,露在外面的一角在夜风里轻轻掀,掀得像一张纸在呼吸。 外面信义路有车过去,车声很远,远得像有人在别的街区试一台刚修好的机车。 我躺在垫子上,垫子上有五个人的汗和一片分不清谁的白,白的东西贴着我的后背,贴得像一块刚拆下来的金属板还没凉。 桐生躺在我旁边,桐生的呼吸慢下来,慢到和我一样长。 阿岳躺在后间的地上,后间的门开着一条缝,缝里传出他的鼾,鼾很稳,稳得像一台调好的怠速。 承翰蜷在折叠椅上,椅子每响一下他就换个姿势,换到最后不响了。 何柏棠的拖鞋在门口,一双,摆得不齐,一只朝里,一只朝外。 苏建志的手腕还绑着,绑带是机车行的旧带,带面上三道灰,三道灰在黑暗里慢慢干,干的时候带面的油渗进他的皮肤,渗得他的手在黑暗里还是很滑。 滑的手压在自己的腹肌上,压得很稳,稳得像一台调好的怠速。 8 我知道明天他会来。 我知道他会撕开封条。 我知道他的手会先碰到封条,再碰到我。 我也知道这一堂不是消保会的流程。 这是何柏棠排的课。 这也是我想上的课。 绿灯又跳了一下。 封条在门缝下面干了一整夜,干的时候纸面起了一层很细的皱,皱的样子像皮肤上起的鸡皮疙瘩。 外面信义路有车过去,车声很远,远得像有人在别的街区试一台刚修好的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