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
巴掌
大学刚开始很忙,穆然也是,听他说,他是真的想在大学附近开个饭馆,只不过前期准备和钱需求比较多,这个想法要暂时搁置一下。 我和他讲没关系,你去做,我已经考上大学,可以自己趁空余时间做兼职的。 每次说到这里他就笑笑,说我长大了,还故意拿格外慈爱的眼神冲我点头,说得跟他多老一样。 在学校的时候有空我会做点帮人拿快递,代课之类,学校的食堂我也去过,虽然时薪不太高,但可以免费吃饭,里面的阿姨们都很好,还会给我带点她们自己做的零食给我尝,有时我也会拿饭盒装点带给穆然,虽然他说不如他自己做的好吃。 他总是格外自信,而我现在懒得搭理。 我们现在是一起住在外面的,他甚至为了到处跑还买了辆电瓶车,刚开始这个电瓶车是单人座,穆然想要接我的话,我只能和他挤在一块,场面既不雅又好笑,我要是让他往前面坐坐,他就痛苦地喊再往前就要掉下去了。 但没过多久,他来找我的时候电瓶车已经改造一番,多了个后座。 “快坐上来试试。” 我端详着面前的电瓶车:“穆然,你老实和我说,你现在到底还有多少钱?” 大部分时候花钱就是这样,平时不花,忽然砸下去一点就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倒下去,我担心他现在有点不知节制,心里没底。 他把挂着的电瓶车头盔扔给我:“还管上你哥了,瞎cao心,你自己把自己养活好。” “我才没管你。”我瞪大眼,“我是怕哪天我就要滚出去喝西北风好嘛,你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趁现在多去找点兼职,也好过突然被丢出去好。” 我边说边扣好头盔的扣子,从他旁边自然地跨到车上。 “我跟你讲,我找了个特厉害的兼职,给别人家孩子补课,对方年龄小,应该不难,如果我成功的话,一节课抵得过我在外面干好久呢。” “这么厉害?”他说,“那你担心什么,你有本事在身上,喝不上西北风的。” “我就是不放心,觉得现在过得好像还不错,心里反而有种莫名其妙的焦虑,觉得烦——你是真的还有钱吧?没骗我?” 穆然没启动电瓶车,他侧过身子,抬手敲敲我的头盔:“放心吧,相信你哥,我有分寸的,别想些有的没的。” 我还是很不安:“好怕你在外面欠很多钱。” 这话让他感到好笑,他把身子转回去:“对啊,欠很多钱。” “真的啊?” “真的啊。” 他拧动车把,我连忙抱紧他的腰,而他的声音从前面悠悠传来。 “这不是就有个讨债鬼坐我后面吗。” 我不服气,拧了把他的腰。 “吃屎吧你。” 虽然穆然这么开玩笑,但回去他还真把账单还有银行卡余额之类拿给我看,让我帮他算算。 我摁着手机里的计算器,边算边忍不住感叹。 他这些年除了给家里打钱,竟然还攒下不少,很难不怀疑钱财的来源。 “你没去偷吧?”我小心翼翼地问。 穆然冲我翻白眼。 “难不成……”我被自己接下来的想法吓到,“你找富婆——” 账本被他抽走卷成圈,啪一下砸在我脑袋。 “我劝你好好说话。”穆然弯起眼睛,笑得不怀好意,“你再给我讲一遍,找什么?” 我假笑两声:“开玩笑的。” 他也冲我笑,把账本放回到桌上:“以前没空管你,现在落我眼皮子底下了就注意点,别什么吃屎、大爷,张嘴就来,养成习惯了怎么办。” 冤枉。 “我只对你这么讲。” “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啊?” 我撇撇嘴:“可以,你开心就好。” 穆然蹙眉。穆然冷笑。穆然来揍我了。 毕竟我之前是个大门不出只管读书的主,现在是越来越打不过穆然,他把我拉过来,按着我的后颈往下摁,猝不及防我就倒到他腿上,眼前是地板,我要起身,又被他按下去。 “你干嘛?” 男生的腿硬邦邦的,压得我胸口不舒服,我扭头去看他,像条死鱼在他腿上挣扎两下。 “打你,还能干嘛。”他慢悠悠地讲。 没看到脸,但我能想象穆然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第一个巴掌来得迅速,酥麻感一闪而过,落在我没想到的地方。上半身下意识缩了下,我不可置信:“你打我屁股?” “不然没地方打啊,你说说,能打哪儿?” 我咬牙切齿,挣扎着要坐起来:“哪儿都不能打,你放开我。” “不行。” 他把我按回去,第二个巴掌应声而至,这次力道更重,就算我还穿着裤子,我也依然因为疼痛感到浑身发紧。 我抓紧他裤子的面料,听见他在上面低低地开口。 “说我……找富婆,是吧。”他掌心慢慢揉着刚才扇打的位置,语气平而慢,“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吗,意思是,我背着我们之间的关系为了钱出卖身体。你自己听听,这个玩笑好笑吗。” “我不是——唔。” 第三个巴掌。 我眼眶发酸,注意到他的手掌再次抬起,不知什么时候会下落,我慌了神,磕磕绊绊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那么讲的,我错了,错了哥。” 这次的巴掌迟迟没有下来。 “再说一遍。” 眼看着有戏,我想也不想就开始复述:“对不起,我……” “最后一句。” 我眨了眨眼,哪能不清楚穆然在想什么。 实在不想挨巴掌,我不情不愿地讲:“我错了哥哥。” 穆然这才心满意足地把我拉起来,我怕他又打我,连忙站到他对面,只觉得屁股火辣辣的疼。 下手这么重,他自己难道不疼嘛。 看到我呲牙咧嘴的表情,穆然眼里也闪过不好意思,他抬手咳嗽两声:“很痛?” 我点点头。 “活该,自己受着,过会儿就不痛了。” 我哀怨地看过去,穆然放下手,不太自在地把腿交叠起来,皱眉问我:“看什么看?把账本这些收回去。” “哦,好。” 正要过去,我脚步顿住。 不太对劲。 我眯起眼,视线落在穆然身上缓缓下移。 哦。原来是这样。 这一刻,我再次明白穆然是变态这个事实。 因为忙,我们很久没有做过更亲密的事,但现在想想,这其中是不是也有上次试图zuoai却以失败告终的原因?他会觉得我讨厌这件事本身吗? 我感到口干舌燥,臀部发麻的感觉也缓缓褪去,留给我的,竟然是难以言说的奇异快感。 这时候我不禁对自己产生深深的厌恶,可大概我和他骨子里都是变态的,才会这样不知廉耻地凑在一块。 好像是要告诉他,我不讨厌的。 我几步走过去,拉起他刚才打我的手。 掌心泛红,脉络清晰,他也疼的。 穆然要把手往回抽,我垂下眼,托着他的手,放在嘴里轻轻咬了咬他的指节。 “我湿了。” 能看到小小的,转瞬即逝的齿印。我咽下口唾液,又牵引着他的手落在我微微发热的脸颊,小声问他:“可以帮帮我吗,哥哥。” ———— 大概就是一个哥打着打着想到些事了,妹也想到些事了然后互相以为对方是变态的小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