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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温柔深渊

    

第二章 温柔深渊



    当那扇厚重且雕刻着无数诡谲纹路的黑色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时,最后那一丝来自医院走廊的阴冷与死寂也被彻底切断了。

    李伟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深海中被打捞上来一般,浑身湿冷,那是冷汗浸透了衣衫后的触感。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鼻腔里依然残留着之前那灰雾中带着腥气的古怪味道,但紧接着,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股暖意。

    并非那种空调吹出的干燥热风,而是一种仿佛从地心深处涌出的、带着某种生物体温般的湿润暖流。这暖流瞬间包裹了他那具早已被风霜和绝望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躯体,顺着每一个毛孔往里钻,试图驱散积郁在他骨髓深处的寒毒。

    伴随着暖流而来的,还有一种奇异的香气。它甜美,软糯,带着一种令人迷醉的芬芳,像极了某种熟透了的果实炸裂开来的味道,又隐约夹杂着一丝极为纯净的奶香。这味道让李伟那根紧绷了数日、几乎要断裂的神经,在瞬间竟有了片刻的恍惚与松弛。

    他原本以为,在那扇充满压迫感的黑色大门之后,会是一个如同阎罗殿般阴森恐怖的所在,或者是那种烟雾缭绕、满是纹身大汉的黑帮巢xue。毕竟,“六号公馆”这个名字,在那些走投无路的传闻中,总是与某种不可言说的黑暗交易联系在一起。

    他已经做好了面对凶神恶煞、面对刀山火海的准备。他的膝盖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下跪的姿势,他的尊严早已被他揉碎了塞进口袋里,只要能换来那救命的钱,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这个四十二岁的中年男人彻底愣住了。

    这里没有刑具,没有血腥,没有面目狰狞的暴徒。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房间。

    房间的四壁贴着淡粉色的壁纸,上面有着极其细腻的暗纹,在柔和的暖黄色灯光下,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脚下是厚实得惊人的长毛地毯,那是如同初雪般纯净的白色,李伟那双沾满泥泞与灰尘的破旧皮鞋踩在上面,陷进去深深的一块,让他产生了一种正在玷污某种圣洁之物的罪恶感,甚至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把脚缩回来。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圆床。那床铺柔软蓬松,层层叠叠的纱幔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被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微风轻轻拂动,宛如梦境中的云层。

    而在这云层般的纱幔之间,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孩。

    李伟浑浊的眼珠动了动,他用力地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前的迷雾,看清对方的样子。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极轻的女孩,约莫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模样。她的肌肤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白,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又像是刚刚剥了壳的荔枝,透着一股鲜活的水嫩。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床边,双腿蜷曲起来,双臂环抱着膝盖,下巴轻轻抵在膝盖上。她那双大大的眼睛正怯生生地看着李伟,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像是一只在森林深处受惊的小鹿,带着几分无辜,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让人心碎的柔弱。

    那一瞬间,李伟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个眼神……太像了。

    太像他女儿刚生病时,躺在病床上看着他的眼神。那种无助,那种对这个世界的茫然,瞬间击穿了李伟那层由绝望构筑起来的坚硬外壳,直抵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你……”

    李伟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片粗糙的砂纸在摩擦。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乞求的话语,那些关于卖肾、卖命的狠话,在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孩面前,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这里……真的是那个传说中能实现愿望的地方吗?

    是不是自己走错了?

    是不是刚才那场迷雾,只是把自己带到了某个无辜女孩的闺房?

    李伟的目光下意识地从女孩那张清纯无辜的脸上移开,想要寻找这里的“老板”。但当他的视线稍微下移,落在女孩的身上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瞳孔剧烈收缩。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充满了背德感的冲击力,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女孩的脸,是天使。

    但她的身体,却像是魔鬼精心雕琢的陷阱。

    她身上穿着一套看起来像是某种制服样式的衣物,但那布料却少得可怜,更薄得惊人。那纯白色的上衣,原本应该是代表着纯洁与规矩的,此刻却变成了一种极致的诱惑。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布料,而是一层极其轻薄的透明网纱。那网纱如蝉翼般贴在她丰满得有些过分的躯体上,根本遮挡不住任何东西,反而因为那层朦胧的遮掩,让其下的风景显得更加动人心魄。

    她上身的衣物短得离谱,仅仅只能勉强遮住那傲人的曲线的一半。而在那两座雪峰之间,衣料被刻意挖空了一个心形的缺口。随着她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那片雪白的肌肤便在那心形的镂空中起伏,仿佛那颗心正在跳动,正在向外界展示着她毫无保留的内在。

    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对于一个长期处于生活重压、早已忘记了欲望为何物的中年男人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李伟的视线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不受控制地继续向下。

    女孩并没有穿裙子。

    在那光洁如玉的腰肢之下,是一片令人眩晕的雪白。她腿上套着一双白色的丝织长袜,那丝袜紧紧地包裹着她修长而圆润的大腿,因为勒得有些紧,在大腿根部的边缘处,勒出了一圈微微隆起的rou痕。那一点点rou感的起伏,竟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堕落气息。

    而连接着那双长袜与上身的,只有一条细得仿佛随时会断裂的白色系带。那系带在她的胯骨两侧打成了蝴蝶结,而在那最为隐秘、最为禁忌的位置,布料竟然是完全敞开的,只边缘点缀着一圈精致繁复的蕾丝花边,像是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盒,正敞开着大门,等待着拆封。

    李伟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这是什么打扮?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转过头去,非礼勿视。他是一个父亲,他的女儿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他不应该看这种东西,这是亵渎,这是罪恶。

    可是,他的身体却像是僵住了一般,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女孩——阿欣,似乎察觉到了李伟那呆滞而火热的目光。她并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尖叫或者躲闪,反而微微歪了歪头,那张清纯到了极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羞涩而温婉的笑容。

    “你是……迷路了吗?”

    她的声音轻柔极了,软软糯糯的,像是春天里拂过柳梢的微风,又像是融化在牛奶里的蜂蜜,听在耳朵里,让人半边身子都酥了。

    李伟猛地回过神来,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慌乱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那具充满魔力的躯体。

    “我……我找六号公馆……”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双手无措地在大腿两侧蹭了蹭,试图擦去手心的冷汗,“有人说……有人说这里能救命……能实现愿望……”

    这一刻,那种绝望的求生欲再次压倒了羞耻心。

    “噗通”一声。

    李伟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那厚实的白色地毯上。

    这一下跪得极重,膝盖骨撞击地面的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但他感觉不到疼,或者说,比起心里那种被刀绞般的痛,rou体上的这点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求求你……不管你是谁……求求你让我见见这里的老板……”

    李伟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我女儿快不行了……只要三十万……不,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的肾,我的肝,我的眼角膜……哪怕是我的命!只要能换钱救她,你们拿去!全都拿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皱巴巴的催款单,颤抖着双手举过头顶,像是在呈递一份投名状,又像是在展示自己那卑微到尘埃里的苦难。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李伟跪在那里,头颅深深地埋在胸口,等待着审判。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听到了声音。

    那是某种硬质材料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清脆,富有节奏,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

    那是一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那声音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体香的暖风笼罩了他。

    “大叔……”

    那个温柔得不像话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叹息,“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李伟下意识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双脚。

    那是一双穿着白色漆皮高跟鞋的脚。鞋跟细长而尖锐,足足有十几厘米高,将那原本就修长的脚背拱成了一道极其优雅而性感的弧线。鞋面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根细细的带子缠绕在脚踝上,勒进那细腻的皮肤里,透着一种禁欲般的诱惑。

    再往上,是那双被白丝紧紧包裹的小腿,笔直,匀称。

    阿欣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她的姿态并没有任何傲慢,反而充满了悲悯。她微微弯下腰,那原本就极短的上衣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荡起,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春光在他眼前一晃而过。

    “我们这里……”阿欣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白皙、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她轻轻地托住了李伟那满是胡茬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她的手指温热,掌心柔软得不可思议。

    “我们这里,不需要你的命。”

    阿欣看着李伟那双布满血丝、浑浊不堪的眼睛,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魔力,“也不要你的肾,不要你的肝……那些血淋淋的东西,多吓人呀。”

    李伟愣住了。

    “不……不要?”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天使般的女孩,“那……那你们要什么?我……我只有这些了……我没钱……”

    “嘘——”

    阿欣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按在了李伟那干裂起皮的嘴唇上,止住了他的话。

    “这里是许愿所呀,大叔。”

    她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扇得李伟心神荡漾,“既然是许愿,为什么一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呢?难道在这个世界上,受苦的人还不够多吗?”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真诚,仿佛她真的是一位降临人间、专门拯救苦难的圣女。

    “不要钱,不要命,也不会像那些恐怖故事里说的那样,抽走你的记忆,或者典当你的灵魂……”阿欣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蹲下身子。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透明的上衣紧紧绷在她的身上,勾勒出那惊人的饱满弧度。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蹲在李伟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李伟甚至能看清她脸上那细微的绒毛,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越来越浓郁的、像是刚洗完澡后的沐浴露混合着少女体香的味道。这味道并不刺鼻,却像是有毒的藤蔓,顺着他的鼻腔爬进他的大脑,麻痹着他的神经。

    “真……真的?”李伟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天上不会掉馅饼,但眼前这个女孩的眼神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清澈,让他忍不住想要去相信。

    “当然是真的。”阿欣轻轻叹了口气,她的目光落在了李伟手中那张催款单上。

    她伸出手,轻轻地将那张纸从李伟僵硬的手指中抽了出来。

    “那是你女儿吗?”她看着单子上的名字,眼神变得温柔而哀伤,“一定很可爱吧。”

    提到女儿,李伟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决堤。

    “她……她才十八岁……”李伟哽咽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很乖……很懂事……可是……可是我没用……我救不了她……”

    在这个陌生女孩面前,这个压抑了太久的男人终于崩溃了。他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阿欣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幽光。但那光芒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切的同情。

    她伸出双臂,像是一个母亲拥抱受伤的孩子一样,轻轻地环住了李伟的脖子,将他的头按进了自己那柔软温暖的怀抱里。

    “好了……好了……不哭……”

    李伟的脸瞬间埋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柔软与温香之中。

    那是一团惊人的绵软,隔着那一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网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感受到那下面微微跳动的心跳。

    那股甜腻的奶香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世界,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大叔,你太累了。”

    阿欣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韵律。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李伟那乱糟糟的头发,指尖划过他粗糙的头皮,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为了女儿,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

    “没有人帮你,没有人理解你……那些人只会冷眼旁观,只会催你交钱……”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李伟内心最痛的伤疤,然后又温柔地涂上了麻醉剂。

    李伟在她的怀里颤抖着,泪水打湿了她胸前的衣襟。此时此刻,他忘记了男女之别,忘记了年龄的差距,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暴风雪中行走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个温暖的火炉。

    “我……我真的没办法了……”李伟闷声痛哭着,“我也想让她活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阿欣柔声安慰着,她的身体微微晃动着,像是在哄婴儿入睡。

    随着她的晃动,李伟的脸颊不可避免地在她那饱满的曲线上摩擦着。那种触感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美好,那是生命的触感,是欲望的触感,与医院里那种冰冷的死亡气息截然不同。

    慢慢地,李伟的哭声小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粗重的、压抑的喘息。

    作为一个正常的、成熟的男性,在这样极端的刺激下,身体的本能开始苏醒。那种原始的冲动,在他极度疲惫、极度脆弱的精神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能感觉到阿欣身体的热度,能感觉到她那毫无防备的姿态。

    只要他稍微动一动,甚至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到那近在咫尺的、被白色蕾丝包裹的禁地。

    道德感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尖叫着。

    她在引诱你!这是陷阱!她和你女儿差不多大!你在干什么!

    李伟想要推开她,想要逃离这个充满了甜腻毒气的地方。他的手撑在地上,试图用力站起来。

    “不……不行……我不能……”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身体因为克制而剧烈颤抖。

    感觉到怀里男人的挣扎,阿欣并没有强行抱住他,而是顺势松开了手。

    她依旧蹲在那里,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李伟。那双大眼睛里,原本的清纯无辜,此刻却多了一层淡淡的水雾,那是如同春水中化开的胭脂,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意。

    “大叔,你不想救女儿了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定身咒,瞬间将李伟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阿欣。

    此时的阿欣,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么圣洁,那么无辜,仿佛她刚才说的只是一句最普通的问候。但她的身体语言却在说着截然不同的话。

    她微微挺起了胸膛,那件极短的上衣下摆被扯得更高了一些。在那心形的镂空中,那抹雪白似乎在颤巍巍地邀请着什么。

    她那双穿着白丝的双腿微微分开了一些,那条系带式的细小布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那是一道通往深渊的大门,也是通往天堂的阶梯。

    “在这里许愿,真的很简单。”

    阿欣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沙哑,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在李伟的心尖上搔刮着。

    她慢慢地凑近李伟,那张精致的小脸几乎贴到了李伟的脸上。李伟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热气,带着那股甜腻的香味,喷洒在他的唇边。

    “只要你……抱抱我。”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是一道惊雷。

    “只要让我们做……快乐的事情。”

    阿欣伸出那根白嫩的手指,沿着李伟的胸膛慢慢向下滑动。隔着那件廉价的Polo衫,李伟感觉那根手指像是一块烙铁,烫得他浑身发抖。

    “在最快乐、最忘我的时候……把你心里的愿望说出来。”

    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有着圣女的慈悲,也有着魔女的狡黠。

    “它就会实现。”

    “没有任何代价。唯一的代价,就是你需要享受这份快乐。”

    李伟呆呆地看着她。

    大脑里一片空白。

    救女儿……快乐……没有代价……

    这些词汇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旋转着,碰撞着,最后融合成了一团浆糊。

    这听起来是那么的荒谬,那么的不可思议。

    但这又是那么的诱人。

    面前这个女孩,她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鲜活。她的身体散发着无穷的魔力,那是对一个身处绝境、身心俱疲的男人最致命的毒药。

    拒绝她吗?

    拒绝她,就意味着回到那个冰冷的走廊,面对那张死亡通知单,面对女儿冰冷的尸体。

    接受她?

    接受她,不仅能救女儿,还能在这无尽的痛苦中,获得片刻的、极致的解脱。

    李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眼睛渐渐充血,原本的浑浊被一种野兽般的红光所取代。

    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欲望,是被绝望逼到了极致后的疯狂。

    阿欣看着他的眼睛,她知道,猎物已经入网了。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清脆悦耳,像是银铃在风中摇曳。

    她缓缓地伸出手,握住了李伟那双粗糙的大手,然后,牵引着那只手,慢慢地、坚定地按在了自己那被白丝包裹的大腿上。

    “来吧,大叔。”

    她轻声呢喃着,像是在念诵一段古老的咒语。

    “爱我……然后,许愿吧。”

    指尖触碰到那细腻丝滑的触感的一瞬间,李伟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彻底崩断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啊。

    紧致,温热,带着惊人的弹性。

    那不仅仅是布料与肌肤的触感,那是活生生的、充满诱惑的生命力。

    李伟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吼。

    他猛地扑了上去,那动作不再有丝毫的犹豫,不再有任何的顾忌。他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死了几天的旅人,终于扑向了那唯一的绿洲水源。

    他粗暴地将这个看起来柔弱无骨的女孩压在了身下。

    那厚实柔软的长毛地毯接住了两人的身体。

    阿欣顺从地倒在地上,她并没有反抗,反而伸出双臂,紧紧地缠绕住了李伟的脖子。她的双腿像是藤蔓一样,缠上了李伟的腰。

    在倒下的那一刻,她那双原本清纯无辜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诡异的光芒。

    那是看着猎物在泥潭中越陷越深的快意。

    也是一种期待着某种美味即将出炉的贪婪。

    房间里的灯光似乎变得更加暧昧昏黄了。

    那淡粉色的墙壁上,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扭曲,晃动,融为一体。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奶香变得更加浓郁,混合着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压抑的、甜腻的呻吟声,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

    这张网,名为温柔。

    这座深渊,名为救赎。

    而李伟,这个为了女儿愿意付出一切的可怜父亲,正心甘情愿地、义无反顾地,坠落向这万劫不复的深渊之底。

    但他此刻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所有标榜着“无价”的礼物,背后其实早已标注好了最昂贵的价码。

    那不是钱,也不是命。

    那是比生命更沉重、比死亡更绝望的东西——

    那是灵魂堕落时,发出的第一声脆响。

    “阿欣……”

    李伟意乱情迷地喊着这个刚刚得知的名字,他的手颤抖着,在那片雪白与蕾丝之间游走,那是他这辈子从未触碰过的奢华与禁忌。

    “我在呢,大叔……”

    阿欣的回应带着一丝甜腻的鼻音,她在他的耳边轻轻吹气,“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

    李伟的双眼通红,在那极致的感官刺激下,在那即将到来的风暴前夕,他嘶哑着吼出了那个支撑他活到现在的执念。

    “救救……救救我的女儿!”

    “如你所愿。”

    阿欣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飘忽而神圣,仿佛来自虚空。

    但她的动作,却将李伟推向了更深的疯狂。

    夜,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