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em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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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别那么小气嘛。”铁义贞把其中一个木碗,塞到木左手里,“来,喝一碗。喝了这碗酒,今天的事,就算翻篇了。以后,你就是我‘铁砧’的人了。” 木左看着碗里浑浊的酒液,犹豫了一下。 “怎么?怕我下毒啊?”铁义贞见他不喝,挑了挑眉,“放心,老子还没那么下作。要弄你,也得在床上光明正大地弄。” 木左:“……” 他端起碗,将那碗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起来。 铁义贞看着他被呛得通红的脸,哈哈大笑起来。他自己也端起碗,将酒一饮而尽。 “好!够爽快!”他拍了拍木左的肩膀,“以后,你就跟着我混。我保证,在北原这地界,没人敢欺负你!”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光跳跃不定,将周围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烈酒入喉,像一条火线,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木左被那股辛辣呛得咳嗽起来,脸颊泛起一层不自然的潮红。 铁义贞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他拍着木左宽厚的肩膀,将自己也带得东倒西歪。一句暧昧又充满挑衅的低语,就随着酒气,钻进了木左的耳朵。 “当然,除了我。” 这句话,像之前所有轻浮的调戏一样,本该被木左直接忽略,他那简单的思维,通常会自动过滤掉这些他无法理解,带有复杂含义的言语。 但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没有忽略。 他反而对那句话的前半句,产生了好奇。 木左停下了咳嗽,转过头。他那双因为饮酒而蒙上一层水汽的翠绿色眼眸,认真地看着铁义贞。火光下,铁义贞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显得格外明亮。 “在床上弄,是什么意思?”木左直接询问,语气里没有丝毫调侃,只有纯粹的,求知的不解。“要像我和我师尊那样吗?” 他问得如此坦然,如此直接。仿佛在讨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比如,明天是晴天还是下雪。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铁义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那双刚刚还闪烁着戏谑光芒的桃花眼,一点点地冷了下来。周围其他佣兵的喧闹声,似乎也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开来,变得遥远而模糊。 师尊? 这个词,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铁义贞刚刚燃起的兴致上。 他看着木左那张茫然又认真的脸,心中那点因为征服了强者的快感,那点想要将这个纯情大块头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恶劣趣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不是滋味。 cao。 感情这块又硬又纯的木头,他妈的是有主的? 铁义贞的嘴角,垮了下来。他松开了搭在木左肩膀上的手,向后挪了挪,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耸了耸肩,端起自己的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动作带着一丝赌气般的粗鲁。 “你都有‘师尊’了,”他开口,声音里那股轻快的磁性不见了,变得有些干涩和沙哑。他瞥了木左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意兴阑珊,语气酸溜溜的,“还来招惹我干嘛?没意思,没意思。” 他说着,站起身,似乎不打算再跟木左说一句话。 木左脸上的疑惑,更深了。 他不明白。 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个人,突然就生气了? 前一秒,不还好好的吗? 他看着铁义贞转身欲走的背影,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情绪的转变。他本能地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他的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麻线,找不到任何头绪。 铁义贞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他似乎察觉到了木左那茫然的注视。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凌乱的黑发,转过身,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已经被一种毫不掩饰的嫌恶所取代。 他看着木左,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迸射出冰冷的光。 他不得不补了一句,一句足以划清界限,也足以刺伤任何人的话。 “cao,”他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字字清晰地扎进木左的耳朵,“别人用过的,我嫌脏,懂了吧?” 脏? 这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木左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世界,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篝火的噼啪声,佣兵们的笑闹声,呼啸的风声……全都消失了。他的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他怔怔地看着铁义贞。 看着对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嫌弃。看着对方说完这句话后,便再也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开的决绝背影。 脏。 他嫌我脏。 木左的身体,僵住了。他保持着端着酒碗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被瞬间风化的石像。那碗还剩下一半的烈酒,在他的手中微微晃动着,漾起一圈圈涟漪。 被嫌弃了? 这个认知,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尖锐。 他活了这么久,从未被人这样评价过。 师尊会用法术清洁他的身体,会夸赞他的身体纯净、充满了生命力。 玄天宗的长老们,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件稀世珍宝,充满贪婪和渴望。 云光谷的弟子们,对他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瀛洲的女子们,对他充满了欲望和占有欲。 从来……从来没有人,用“脏”这个词来形容他。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说我脏? 是因为……我碰过很多人吗? 一个念头,像一颗黑色的种子,在他的脑海中,破土而出,然后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地生根、发芽、枝繁叶茂,瞬间就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师尊…… 师尊会不会也嫌弃我脏? 这个可怕的念头,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被迫离开师尊,辗转于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宗门,躺在一张又一张陌生的床上,用自己的身体,去满足一个又一个陌生人的欲望。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一个不得不做的,用来换取师尊自由的任务。 他麻木地接受,麻木地给予。他从不去想这件事本身意味着什么,也从不去想那些与他交合过的人,会怎么看他。 但现在,铁义贞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残忍地剖开了他一直以来用麻木和迟钝包裹起来的现实。 脏。 我碰过那么多人……他们都说我脏吗? 那些被他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一帧一帧,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玄天宗的别院里,森若被他压在身下,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丹凤眼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在最激烈的时刻,森若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小臂。那尖锐的疼痛,他当时以为是反抗,是发泄。 现在想来……那是不是一种嫌弃?因为嫌弃他的触碰,所以用牙齿来表达厌恶? 云光谷的寝殿里,佟雪在他身下承受,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破碎而绝望。 他当时以为那是痛苦,是献祭。 现在想来……那泪水里,是否也掺杂着被迫与一个不洁之人交合的悲哀? 蕴灵山的地牢里,代朝被他钉在墙上,那双总是带着挑衅和讥讽的眼睛里,最后只剩下空洞和麻木。他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着他,骂他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 他当时以为那只是嘴硬,是挑衅。 现在想来……那咒骂的背后,是不是隐藏着对他这个“万人骑”的身体最深切的鄙夷? 天相门的卧房里,国师大人在他身下颤抖,那张清雅如月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羞耻和痛苦。泪水从那条白色的绫带下,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巾。 他当时以为,那是第一次经历情事的羞涩和崩溃。 现在想来……国师大人那般洁身自好的人,被迫与他这样一个“脏”了的身体结合,那眼泪里,该蕴含着多大的委屈和绝望? 是不是? 是不是他们都觉得我脏? 所以森若才会咬我。 所以代朝才会骂我。 所以国师大人才会哭? 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我不知道? 只有我这个脑子不好使的傻子,还以为自己只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哐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将木左从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混乱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手中的木碗,掉在了地上,剩下的半碗酒,泼洒出来,在雪白的地面上,留下了一片深色的刺眼痕迹。 周围的喧闹声,似乎又回来了。 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怎么了?” “木左兄弟,你怎么了?” 猴子和那个络腮胡大汉,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关切。 木左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空洞地落在地上那滩深色的酒渍上。那滩酒渍,在他的眼中,慢慢地幻化成了一片无法洗刷的污秽印记。 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留在森若身上的。 留在佟雪身上的。 留在代朝身上的。 留在国师大人身上的。 也留在了……无数个他不记得名字和长相的瀛洲女子身上。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种子。 现在他才明白,那或许……是污点。 一种他从未产生过的情绪,像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他淹没。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不是屈辱。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自己的厌恶。 一种深刻到无法言说的,自我认知的崩塌。 他,这个脑子总是不太好使,只会用最简单的方式去理解世界的树精,emo了。 他缓缓地弯下腰,捡起了那个空酒碗。 他的动作,僵硬而迟缓。然后,他站起身,没有理会周围人关切的询问,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了那个刚刚为他搭建好的,最角落的帐篷。 他的背影,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孤单和……萧索。 帐篷的门帘,像一道冰冷的屏障,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火光。 狭小的空间里,一片黑暗。木左蜷缩在铺着兽皮的角落里,将自己缩成一团。他抱紧双膝,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像一只受伤后躲回巢xue的野兽,试图用这种姿势,来抵御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寒意。 外面佣兵们的笑闹声,酒碗碰撞的清脆声响,烤rou的滋滋声……那些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像在另一个世界。与他无关。 他从诞生意识开始,就生活在师尊为他构建的那个纯粹又简单的世界里。他是建木,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根。 他的存在,是为了生长,是为了向着太阳,伸展自己的枝叶。他的身体,是承载灵气的容器,是孕育生命的圣殿。 然而,现在成了一个谁都可以使用,谁都可以攀折的身体。 他不再是师尊那棵独一无二的小木头了。 他成了一棵被无数人攀折过、抚摸过、玷污过的,没人要的烂木头。 一想到师尊可能会不要他,可能会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他,他就难过得仿佛全身的经脉都被抽干了。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建木本源,那股总是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的力量,正在一点点地枯萎。所有的叶子,都要耷拉下来了。 他有什么资格,再回到师尊身边? 他带着这一身洗不掉的“污秽”,怎么有脸,再去见那个如冰雪般纯净的师尊? 也许,死在北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要阳光,也不要雨水,就让我这么烂掉吧。 在这片无人知晓的冰冷雪原里,腐烂成一堆谁也认不出的枯骨。 这样,就不会有人记得,他曾经去过哪里,做过什么。 这样,师尊记忆里的那棵小木头,就永远是干净的。 这个念头,像一颗毒瘤,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嘤?” 一声带着疑惑的微弱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怀里的小雪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它从木左的臂弯里,拱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那双乌黑湿润的豆豆眼,在黑暗中,像两颗明亮的星星。它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悲伤和绝望,喉咙里发出了不安的呜咽声。 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木左粗糙的手背。然后,用自己的小脑袋,一下一下地轻轻蹭着他的下巴。它的动作,笨拙而温柔,带着一种动物最纯粹试图安慰的情感。 这微不足道的温暖,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地刺破了木左那层由绝望和自我厌恶筑起的厚厚冰壳。 他僵硬的身体,有了一丝松动。 他缓缓地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这只自己随手救下的小生命。 小家伙见他有反应,蹭得更起劲了。它甚至爬上了他的肩膀,用自己蓬松柔软的尾巴,去扫他的脸颊。 木左没有推开它。 他伸出手,将这只温暖的小东西,重新揽进怀里。他用脸颊,贴着它柔软温暖的皮毛。那毛茸茸的触感,和它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活物的气息,让他那颗几乎已经沉入冰海的心,有了一丝丝回暖的迹象。 他还是……被人需要的吗? 哪怕,只是被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需要着。 他独自坐在黑暗的帐篷里,抱着怀中唯一能给他安慰的小生命,默默地消化着那足以将他整个人都撕裂的情绪。 可是,怎么消化呢? 从来没有人教过他。 师尊教他如何修炼,如何化形,如何感受天地灵气。 却没有教过他,当被人说“脏”的时候,该怎么办。当觉得自己是一块“烂木头”的时候,该怎么办。 他的世界,太简单了。 简单到,容不下这样复杂而肮脏的情绪。 所以,他消化不了。 他只能任由那种尖锐冰冷的痛苦,一遍又一遍地凌迟着他的神智。 …… 帐篷外,篝火依旧烧得旺盛。 铁义贞一个人坐在离人群最远的火堆旁,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闷酒。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上,此刻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围的兄弟,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没人敢上前去触他的霉头。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地都是木左那张脸。 那张在听到“脏”字后,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的脸。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翠绿色眼眸里,瞬间涌出的震惊、受伤和……难以置信。 cao。 他妈的。 铁义贞烦躁地又灌了一大口酒。 他承认,他说那句话,是故意的。是带着一丝被拒绝后的恼怒,和一丝想要戳破对方那层纯情外壳的恶意。他想看到那张面瘫脸失控,想看到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出现别的情绪。 他成功了。 他看到了他想看的。 但为什么……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反而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是被人塞了一大团湿棉花,又闷又胀,难受得要命。 他想起那家伙被自己按在地上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只有冷漠,没有愤怒。他想起那家伙面无表情说出“我是你夫君”的时候,耳朵却红得能滴出血来。 强大,纯情,又笨拙得要命。 这样一个家伙,听到别人说他“脏”,会是什么反应? 铁义贞不用想也知道。 自己那句话,恐怕是直接把人给捅穿了。 “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将手里的空酒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站起身,在火堆旁,烦躁地来回踱步。 管他呢! 一个有主的男人,他在这儿瞎cao什么心? 自己犯贱,说错了话,难受的又不是他。 可是…… 那家伙失魂落魄走回帐篷的背影,又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cao!” 铁义贞又骂了一句。他终究还是败给了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烦躁和……不放心。 他大步流星地向着那个最角落孤零零的帐篷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自己。 铁义贞啊铁义贞,你他妈就是贱! 他走到帐篷门口,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掀开了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