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一个女人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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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似乎过去得特别快,秋天眨眼间又到了。院子里全是金红的落叶,奥尔佳趁着没人的功夫在那里走来走去,拿靴子把叶子踩得哗哗作响。她把落叶收集起来,夹在书里。 “人家都说,这样可以做成书签。” 她把书用力压紧,一本正经地抿着嘴唇,“你会做书签吗?” “树叶做的书签吗?我不太会。” “也有你不会的!” 奥尔佳心情大好,兴致勃勃地摊开她的书本,“我会做很多很多书签寄给大家。玛柳特卡两片,伊凡一片……而你嘛,你什么都没有!” 她愉快地笑起来。只要露出笑容,奥尔佳·梅洛尼科娃就会显得特别孩子气,像个橱窗里的金发洋娃娃。可是洋娃娃可不会打人,更不会用狙击步枪杀死三百一十一个德国人…… 迪特里希对树叶做的书签毫无兴趣——他又不是小学生!他握着手里的针线。裤子已经磨出了破洞,为了避免露着腿走来走去,他必须得把补丁缝在膝盖处。战俘嘛,自然是有什么穿什么的——配给政策里倒是挺得体地规定了大衣、衬衣,结果临到发放总是物资短缺,一拖再拖。破旧的制服长裤已经补过好些回了。 迪特里希翻找着布片,他仔细选了一块灰色的破布,这样看起来不会太突兀…… 奥尔佳隔两天就要翻开书瞧瞧她的宝贝书签,这种幼稚的表现她是绝不会让别人瞧见的,不过迪特里希自然不能算在“人”的行列里。他顶多算是一个木桩子,用来聆听奥尔佳的念念叨叨——她既不准他说话也不准他不听,反正就是戳在那里当个收音的摆设。那双新靴子她特别宝贝,去巡视伐木工作的时候从来也不肯穿,偏偏在院子里踩叶子的时候要穿上。 “这是小牛皮靴子。” 她骄傲地端详,靴子刚刚让迪特里希上过油,在阳光下简直闪闪发亮,“你穿过小牛皮靴子吗?” “军官的靴子就是小牛皮做的。” “呸,垃圾……是纳粹的靴子!穿这种靴子比踩钉子还可怕!” 随便她怎么说,反正迪特里希穿上双脚毫发无伤。领到第一双真正的好靴子时他隔一天就要上一次油,一双属于他的、威风凛凛的靴子……但是他们后来还是为此吃了苦,苏联冬季可怕的严寒之中,合脚的靴子不能保暖。 奥尔佳一脸的不屑一顾,可是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最开始部队里没有我们姑娘的靴子,大家全穿着男人的粗皮靴,走起路来脚上又是水泡又是血。等到退役回来我想穿上之前那么大的鞋已经穿不上啦……茧子把我的脚都撑大了一号。” 她狠狠剐了一眼迪特里希。 “都是怪你们,你们这些万恶的法西斯!说,我要向全苏联的人民忏悔!” 这句话迪特里希这些年真是已经倒背如流了。 “我要向全苏联的人民忏悔。” “你是一个坏分子,对不对?” “是的,长官,我是一个坏分子。” “顽固的坏分子要经受劳动的检验,” 奥尔佳在本子上用红墨水大大地画了一个五角星,“让劳动来将你们彻底地改造……” 奥尔佳哼着歌去改造万恶的纳粹分子去了,迪特里希看着院子。她的两条辫子总是一荡一荡,头发被秋风吹起了一层金色的影子。邮车又来了一趟,到了晚上奥尔佳忽然兴冲冲地大步走进了屋子。 “喂,坏家伙!你猜猜这是什么?” 她把手藏在怀里,只肯露出一个小小的角来。 迪特里希看清楚了,是信的角!那是一封信,一封属于他的信……他的激动多半溢于言表,因为奥尔佳立刻紧紧捂住信的封皮。 “一个女孩儿名字,准是哪个喜欢你的姑娘……” 她大声说,“谁喜欢上了你,谁就倒大霉啦!你这法西斯混蛋在这里还有的熬呢——本来早该到了,被他们给搞错地址,退回去扔在角落里……不知怎么今年又翻着了寄过来。” 她拍了拍那封信,如同拍打一个小娃娃似的骄傲。 “如果你这家伙乖乖听话,我就把它给你。” 迪特里希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会是哪个女人。军校里全是男人,舞会上别人一邀请他跳舞他就浑身发毛。但无论是谁,男女都无所谓,只要是一个人,一个还记着他的人,在1946年就肯费尽心思找到了他在哪里……迪特里希的心脏都要沸腾了,迫切的渴望让他什么都肯做。奥尔佳一声令下他就乖乖把衣服脱光了随便她做什么好。他把衣服叠起来放在沙发上,奥尔佳把它们挪开了。 “这就是你的万灵药,是不是?” 她吃惊地嘀咕,“有了它,你听话得不得了……” “是的,长官。” “瞧瞧你这法西斯娇生惯养的模样!一脱衣服就发抖,你不是最坏的垃圾同性恋吗?!” “我是最坏的同性恋。” 奥尔佳满意极了。 “是就对了,只有下流的同性恋这样也能舒服。给你写信的姑娘倒了大霉,被你这坏东西骗了!说,你是不是有意骗她?” “……我没有。” “胡说!” 迪特里希忽然又不肯承认,让奥尔佳立刻睁大了眼睛,“你这满嘴谎话的家伙,一定天天骗人!” “我没有骗人。” 迪特里希说,忍受着羞辱低垂下头,赤裸让他心跳加速,“……我恨骗女人的同性恋。” 奥尔佳审视了他一会儿,绿眼睛如同湖水,横斜着冰裂般的纹路。在睫毛的掩映下,看不出具体的感情。 “如果你说的是真话,” 她轻轻说,“那还算你有半分的良心。你的整颗心都是黑的,也许只剩下那么一丁点儿的白色……但是哪怕这样你也懂得害羞,每次耳朵全红了。” 奥尔佳才是没有良心。她把他放在了毯子上,抚摸他,他就忍不住微微喘着气。奇怪的欲望让他想吐,可奥尔佳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把腿张大!抱着膝盖……迪特里希听话极了,让她高兴得不得了,不断测试他还能做多少。 “喏,拿着!” 她把那龌龊的东西塞给他,“你自己来……还敢瞪人呢,你想不想要信了?” 迪特里希想要信,他想要极了。所以他只犹豫了一瞬间就决心闭上眼睛,咬紧牙慢慢把那东西往体内塞。疼痛和屈辱让他直发抖,奥尔佳盯着他。 “你根本就不会,对不对?你这笨家伙。” 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也许你确实不是同性恋。他们个个都下流无耻,就连上战场也带着脏东西……” 她把东西抢回去,故意慢慢地、不上不下地折磨他,让他脸颊潮红着紧皱眉头……难熬极了,脊椎里一股令人难受的酥麻,他得紧紧咬着手才能不发出可怕的声音。奥尔佳不准他拿手去遮,非要把他全部的屈辱尽收眼底。 “你真爱出汗!” 她摸摸他的额头,“这会儿动不动就直发抖,平时倒是不出汗了……” 汗水沾湿了额头,她摸了一下他的脖颈。那触感很痒,他轻轻地躲了躲。 迪特里希竭力分散注意力。到底是谁肯费功夫给他来信呢?满心的激动与期待让这件事都没有那么可怕了,他咬着嘴唇,最后的一刻,高潮来得又快又狠。 “你这家伙,” 奥尔佳都不由感叹,“有了一封信就命也不要啦。人家给我写信我也很激动,可从来没这样过。”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就是一封信嘛!就写那些字儿。” “我没有别的信……” “没别的?那就得怪你自己了,法西斯纳粹不招人喜欢,这个姑娘一知道你是同性恋准得狠狠地揍你……” 迪特里希已经不反驳了,同性恋就是奥尔佳嘴里法西斯、坏分子的同义词,想折腾他了就随时拿来用。她把信就那么光明正大地放在桌上,背面朝上,用墨水瓶压住了一个角。 “不准偷偷乱动,知道吗。被我发现你自己偷看,我就把它撕烂!” 迪特里希每天都忍不住看那封信。专门属于他、迟到的、迟到的一封……也许对方没有收到回信,以为没有送到才不再寄,不然说不定他也会有好多封信了。他对着那封信日思夜想,期待和激动使得他夜不能寐。信就在桌上摆着,如同一个等待拆封的礼物,迪特里希光是看一眼就会感觉到幸福。 “说不定还有东西也寄丢了。” 他小心翼翼地怀着一点希望,“我听说……” “东西?” 奥尔佳撇撇嘴,“根本就没有东西。我早就问过啦,就光一封信!不过也说不定东西是被人弄错了,早进了人家的肚子。” 奥尔佳只是随口一扯,可夜里迪特里希无法自抑地幻想着那个可能。有人还记得他,千里迢迢地寄信来,必定也附送上了属于他的那一份暖和衣服和吃的东西。苏联佬见了好东西就眼冒绿光,迫不及待地贪污起来了,把他的东西收走,假装不经意地把信一扔——肯定是这样的!如果他能回国,无论是谁寄来了信,他都会给出许多倍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