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暴男跑到学校去找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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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校的中午,总是有点乱。 cao场那边有人在打球,技艺科教室传来电钻声、焊接声,食堂外头机车一排排,废话、笑声、骂人声全混在一起。骏翰刚从教室后门走出来,打算去外面买一杯多多绿回教室,一眼却看见校门那边聚了好几个人。 正门口,一辆破旧的小客车歪歪扭扭地停在人行道边,车门大敞着。许父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半截烟,旁边是看门的老伯,脸上写着“头很痛”。 “我就来找我儿子,怎么,不行喔?”许父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我养他这么大,连出来见个面都嫌烦?” 守门伯伯左右为难:“许先生,现在是上课时间啦,有什么事可以下午放学——” “放你个头!”许父眼睛一瞪,“我就现在要见,人呢?叫他下来!” 骏翰一看,指节立刻收紧。他本能地往后缩了一步,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样。 “欸,那不是你爸吗?” 阿豪刚好从楼梯那边走出来,一眼就认出那个人影,小声嘀咕,“靠,又来学校吵喔?” “……嗯。”骏翰咬了下后槽牙。 他们这群兄弟早就知道骏翰家里的状况——许父酗酒、爱赌、爱骂人,偶尔还动手。只是以前多半是在家门口闹,不至于跑到学校来。 偏偏现在,许父喝得眼睛都充血了,一边吵一边往校园里挤。守门伯拦着拦不住,只好赶紧打电话去行政办公室。 没一会儿,杨主任从办公楼那边快步走来。 杨主任是训育组的,平时在校园里算是“令小孩头皮发麻”的那一挂;但此刻他的表情不是凶,而是疲惫——很明显,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场面了。 “许先生。”杨主任站在台阶上,刻意把姿态放低一点,开口的时候还带笑,“有事我们进办公室说好不好?外面太阳大,你也辛苦。” “我一点都不辛苦。”许父冷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烟,又狠狠掐灭在栏杆上,“我辛苦的是白养一个不孝子。我来这里是要问问学校,是不是打算把他藏起来?” “没有没有。”杨主任连忙摆手,“我们怎么会藏学生呢?只是现在是上课时间,别的同学也在看……我们进去坐下慢慢谈,好不好?” 许父瞥了一眼围观的学生,哼了一声,还是让步了半步:“那好,你叫他下来。” 杨主任朝旁边一名工友使了个眼色:“帮我去五职三叫一下许骏翰,请他来办公室。” 骏翰听到这话,心里一沉。 “你要不要先躲一下?”阿豪小声说,“装肚子痛去保健室——” “不用。”骏翰摇摇头,眼神有点灰,“就算现在躲,放学还是要面对。” 他说完,深吸了一口气,脚步有点重地往行政楼走。 ——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杨主任的声音传出来。 骏翰推门进去,看见许父坐在椅子上,腿大剌剌地翘着,双手交叉撑在膝盖上,脸色阴沉。他身上那股酒味,就算隔着半张桌子也熏得人不太舒服。 “主任。”骏翰低头打招呼,又硬着头皮,“爸。” 许父斜眼瞟了他一眼,冷哼:“还知道叫‘爸’喔?以为你翅膀硬了就不用认人了?” 杨主任赶紧打圆场,做出一副“和气生财”的微笑:“许先生,有什么想法,大家慢慢讲。骏翰,你先坐。” 骏翰却没坐,一直站在那儿,肩膀紧绷,像随时会被人叫去罚站的学生。 “我也不想多讲。”许父抢过话头,声音拔高,“他现在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杨主任微微一愣:“学校这边知道他有在外面打工的事,但住哪里……骏翰,你现在住哪?” 骏翰喉结动了动,正要开口,许父已经抢先拍了一下桌子:“他丢下我这个老子,跑去给别人打工,还住在人家家里!住在那什么大陆来的小吃店!全镇都在笑话我,说我儿子被人养走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杨主任皱了皱眉:“许先生,你先别激动。骏翰已经十八岁了,他在哪边打工、住哪边,法律上是可以自己决定的。” “法律?!”许父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他吃我的、喝我的长大,现在跟我讲法律?我问你,主任——他是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是。”杨主任点头。 “那就对了。”许父逼近一步,“你们学校有没有责任?学生跑去外面乱住,跟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你们管不管?” “许先生,”杨主任按了按太阳xue,语气耐着性子,“如果他未满十八岁,我们当然有监护权的考量,要跟家长多沟通。但他现在已经成年,是可以自己选择的。” “你要帮他说话就直说啦。”许父冷笑,“那我今天就讲白一点——他的钱呢?他去码头赚的钱、在外面打工的钱,全部扣起来不给我,我这个当爸的,难道不能来要?” 骏翰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那些是我的学费、我的生活费。”他低声说,“你要拿去买酒、买彩券,我不给,有什么不对?” “你说什么?!”许父腾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拉出刺耳的声音,“你再说一遍?” 骏翰抬起头,脸色苍白却倔强:“我说,那些钱,是我打工赚的,要付学费、要吃饭用的。你之前拿走的那一堆,我已经什么都没剩了。” “少在这边演可怜!”许父伸手就要去抓他衣领,“你翅膀硬了,开野狼了,会谈女朋友了是不是?钱都拿去讨好那大陆小sao货——” “许先生!”杨主任脸色一变,声音也沉了下来,“这里是学校,请注意用词。” “关你——”许父话到一半,被杨主任直接打断:“我再说一次,这里是学校。” 空气一下子绷紧了。 许父喘了一口粗气,瞪着杨主任,好像随时要再爆。但杨主任也不是吃素的,在这职校待了十几年,什么样的家长没见过,只是现在情况棘手—— 孩子已经十八岁了,法律上可以自行决定居住与工作; 但眼前这个父亲,明显情绪失控,又有酗酒习惯,带有威胁行为。 “这样。”杨主任把声音放缓一点,“许先生,你先坐下。骏翰,你也坐。” 他等两人都稍微挪动了一下,这才继续道:“学校的立场是——学生成年以后,住哪里、钱怎么用,是他自己的决定。除非涉及违法,学校不能强迫他把钱交给任何人,包括家长。” 许父冷笑:“所以你是教他不要认爸妈?” “不是。”杨主任摇头,“我们当然希望亲子关系好,这对孩子也比较稳定。但如果家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影响到他的安全,学校有责任保护学生。” 他说到“安全”两个字时刻意加重,视线扫过许父握紧又摊开的手——刚刚那抓衣领的冲动,他看得一清二楚。 “你在暗示我什么?”许父眯起眼。 “我没有暗示。”杨主任直视他,“我是在提醒你,骏翰现在是成年人,如果你强行拿走他的钱,或者对他施暴,他是有权报警的。学校也会协助。” 办公室的光打在三人脸上,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骏翰听到“报警”两个字,心里猛地一跳——那是他根本没有想过、更不敢想的线。他习惯了挨骂挨打,习惯了把委屈咽下去,突然有人把“你可以不再忍”这句话摆在他面前,他一时反而有点慌。 许父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但马上又被怒意盖过去了:“你们学校就会吓人。我一个做爸的,来要一点钱,养他这么多年要他回家住,你跟我说报警?” “许先生,你不是在‘要一点钱’。”杨主任耐着性子,“你是把他全部工资拿走,让他没办法缴学费、没饭吃。上次他学费延迟缴纳,是学校帮他协调的。” 许父一愣,脸色变得难看:“他把这种事也跟你们说?” 骏翰咬紧下颚:“是学校催缴的时候,我没钱。” 杨主任见气氛越演越僵,知道再这样对峙下去,只会爆。 “这样好了。”他深吸一口气,“今天我们先谈一个底线。许先生,你可以来学校关心儿子,我们也会跟你说明他的课业、cao行。但你不能在校园里对他动手,也不能在这里要钱,更不能侮辱他的同学。”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如果你有酒瘾、经济压力,政府这边也有资源可以帮忙,社工——” “够了。”许父猛地起身,嘴角扯出个难看笑容,“我看懂了。你们都站他那边。我说什么你们都不听。” 他指着骏翰,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你给我记住,你是我生的,你永远是许家的人。你敢把钱藏起来,敢住在人家家里不回家——总有一天会后悔。” 说完,他甩开门走了,脚步声沿着走廊一路砸下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呼呼的声音。 骏翰站在原地,肩膀绷得死紧,像是被谁用绳子勒住。他想说一句“对不起”,又觉得自己没错;想说“谢谢主任”,喉咙却哑得发不出声。 杨主任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 “你坐一下。”他语气缓和许多,“不用急着回教室。” 骏翰终于慢慢坐下来,手还不自觉地握成拳,指节压在桌缘上。 “你现在住在那家简餐店,对吗?”杨主任问。 “嗯。”他点头,“我在那边打工,他们让我住家里。” “那边……对你好吗?” 骏翰想了想,眼神微微变软:“很好。比、比家里好多了。” 杨主任点点头,像是在心里做了某种决定:“好。那你先安心读完这学期。你如果觉得危险,或者你爸又来闹,你可以先来找我,或者找辅导室老师。不一定要忍。”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刻意用最普通、最温吞的口气补了一句:“你已经十八岁了,可以为自己做决定的。” 骏翰抬起眼,嘴唇动了动,半天才低低地挤出一句:“……谢谢主任。” 骏翰从办公室出来,整个人还处在一种被掏空的恍惚里。 走廊尽头阳光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一抬头就看见门口那道绿色的身影——绿色淑女脚踏车停在墙边,人还跨在车上,一只脚撑地,背着包,正东张西望地找人。 青蒹。 她一看见他,脸上的担心立刻变成笑,轻轻把车子一甩,推着朝他跑过来:“我在门口等你好久了,怎么被叫去那么久?主任有没有骂你?” 骏翰刚想说“没事”,话还没出口,侧头就看见—— 许父从校门那头晃出来。 显然是和管理员吵完,又没占到便宜,脸上那股酒气冲天的暴躁还没散。他一眼就看到了这边的画面——职校校门口,一个穿重高校服的小姑娘推着脚踏车,刚好停在他儿子旁边,两个人站得太近。 一下子就炸了。 “喔——原来是你喔。”许父冷笑,一边走近,一边用眼神从青蒹脚尖给她扫到头,“就是这个大陆妹啊?” 骏翰心里一紧:“爸,你够了。” “我够什么?”许父停在三步外,斜着眼看他们,“你不给我钱,是把钱拿来讨好她吧?大陆来的小sao货,来骗台湾男生的——” 他骂得又脏又难听,简直把这些年从酒馆、码头听来的碎话全翻出来。什么“没教养”、“大陆来的货”、“看上你只是看上你台湾身份证”之类的话,一股脑砸出来。 周围本来在校门口晃荡的学生一下子安静了,先是看热闹,随后有人低声嘀咕:“靠,这谁爸啊,讲话也太难听了吧……” 青蒹脑子“嗡”的一下。 那几句“大陆来的小sao货”,比所有脏话都刺耳。 她嘴唇抖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嘴,胸口那团火已经炸开了——不是那种受了羞辱的委屈,而是真·怒火。再加上他提到“小玩偶”的那一瞬间,那晚被撕碎、满地散乱的线团画面“咻”地冲上脑门。 “你说谁是sao货?”她沈阳腔蹦出来了,音调高了一截,“你再说一句试试?!” 许父没想到她敢顶回来,愣了半秒,反而觉得更有面子可丢,声量更大:“我就说你啊,小sao货!大陆来的sao货!勾引我儿子,还让他搬出去住——” “青蒹!”骏翰伸手想拉她,“不要——” “你别拉我!”她手一甩,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只炸毛猫。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冲上去跟许父对骂,结果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