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 言情小说 - 海街上的Pomme食堂(四爱/GB)在线阅读 - 小泰迪熊(H)

小泰迪熊(H)

    高潮过后,骏翰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高潮的余韵像波浪一样还在体内残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微的战栗。他趴在榻榻米上,大口喘息,脸埋进手臂里,连指尖都还在轻微颤抖。

    腿已经完全软了,膝盖跪得发麻,根本没有办法立刻站起来。汗水从背脊滑落,沾湿了腰窝和额角。他的身体还在余韵中一阵一阵发抖,下身又空又胀,连带着臀瓣都还带着微微的酥麻和酸软。

    青蒹悄悄凑过来,坐在他身边,手掌贴着他汗湿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垂在一旁的手臂。她低下头,把唇温柔地覆上他的嘴角。刚开始只是轻轻地触碰,然后细细地舔舐着他的唇瓣,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告白。

    骏翰微微仰头,闭上眼,感受着她的柔软与温热。他的身体还带着一丝余韵的颤抖,但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的吻不再像方才那样急切、炽烈,而是缓慢、缠绵、认认真真地探索着他的唇舌,每一次交缠都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温存。唇齿间残留着彼此的气息,心跳渐渐同步,呼吸在空气里交融。

    两个人慢慢躺在榻榻米上,身子紧紧贴合。骏翰伸手揽住青蒹,把她整个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额头,鼻息萦绕在发丝间。青蒹侧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说着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懂的情话,声音软软糯糯:“其实我最喜欢你刚才那个傻样子了,像一只刚被捡回来的大狗……”

    骏翰闷闷地笑了,回抱着她,低声回应:“你就会欺负我……刚才要不是你,我哪有脸……”

    青蒹又吻了一下他的下巴,轻轻哼了一声:“你哪里都很可爱。”

    两人就这么抱着,时而吻一下彼此,时而低声说些傻气温柔的话。榻榻米上的身体余温和夜风混合在一起,房间里仿佛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骏翰的手圈在青蒹腰上,贴着她的后背,像怕她会突然消失。他的声音哑哑的,从胸腔深处溢出来:“我……其实很想我妈。”

    青蒹没有出声,只听得他继续低低地说下去:“我九岁那年她跑掉了。我以为她会回来,等到十岁、十一岁、十二岁……她一直没回来。有时候我恨她,真的很恨……可是……一想到她以前抱着我睡觉的样子,我就又想她了。”

    他哽了一下,下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到底为什么不要我啊?”

    青蒹一时没能说出话来,只是慢慢地转过身,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她的下巴抵在他肩上,手指轻轻地揉着他短发后脑的发旋,小小声地说:“许mama跑了,可是……我们家有文mama啊。她可以是你新的mama,真的。她说你干活比谁都好,还说你眼睛清清亮亮的,像小时候青竹一样乖。”

    骏翰低低地笑了一声:“乖?我?我小时候就一直打架。”

    “那是因为你没人保护啊。”青蒹轻声道,“被照顾的小孩才不会老想要打架。”

    说完,她又像想起了什么,鼻尖碰了碰他的:“其实我也会想家。我老家在大陆的北边,冬天会下雪,雪很厚很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下雪我知道。”骏翰说,“但你说的那个……雪绵豆沙,是什么呀?”

    青蒹顿了下,然后笑了:“你想象一下,像冰一样凉,又像棉花糖那样绵,里面包着细细的豆沙。外面撒了一点糖粉,一口咬下去,外面是冷的,里面是甜的,像把冬天含进嘴里,又暖又凉。”

    “哇……”骏翰眼睛亮了一下,“听起来很神奇耶。”

    “你要是以后和我一起回老家,我请你吃。”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人三颗,不许多吃。”

    “嗯。”骏翰应了一声,又把她抱紧了点,声音闷闷的,却特别认真,“我想和你一起去……好多地方。”

    青蒹仰起头看着他,眼睛在夜色中柔柔的发亮:“我也一样。”

    **

    夜色已经很深了,少女爬起身,给少年递了衣服。骏翰穿好了衣服,脸上还有未褪尽的红潮。他拿好了钥匙,被青蒹牵着手下楼。

    骏翰跨上机车,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门口的青蒹。

    她走上前,把那个用棕色毛线钩出来的小玩意塞进他手里,软软的、热热的,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

    “这个是泰迪熊哦。”她笑着说。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小毛线熊,团团圆圆的,眼睛是用两颗黑色小珠子缝上的,鼻子绣得歪歪的,一只耳朵还比另一只略微塌了点,看起来有点傻,但傻得让人觉得特别可爱。他轻声问:“泰迪熊就是棕色的小熊吗?”

    青蒹点点头,声音也轻轻的:“嗯……可以这样理解吧。不过,它更像是……一种陪伴吧。”

    骏翰握着毛线熊,有点发热。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把熊仔小心翼翼地塞进机车前的置物篮里,像是放进了某种贵重的东西。他启动车子的时候,青蒹还站在台阶上冲他挥手。他伸出手,像小时候第一次学骑车一样,笨拙地挥了一下,然后转头,车灯一亮,载着他驶进了深蓝色的夜色里。

    回到家,父亲因为大量饮酒,已经睡死了,家里弥漫着劣质香水的刺鼻气味,显见是那个琼姨刚刚离开。

    许骏翰不耐的掩了掩鼻子,放下背包走进浴室里,准备冲洗一下。

    浴室的灯光映在潮湿的瓷砖上,骏翰甫一脱下T恤,冰凉的空气贴上火热的皮肤,汗水混着今晚剩下的余韵还残留在肌肤表面。他低头看着自己胸膛和腰间,因为刚刚的亲密还带着点红印。指尖无意间划过手腕,刚才青蒹给他的小熊还在包里,那种被紧紧抱住、被需要的感觉似乎还缠在身上。

    他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泼洒下来,把夜里所有混杂的气味冲淡了些。但当水珠沿着脊背、滑过腰窝、流到大腿根的时候,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青蒹专注的目光,还有她低低的声音、轻柔的吻,以及指尖温柔而好奇的触碰。她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那种只会硬撑的糙男孩,而是被温柔地珍视着——哪怕是一只呆笨的小熊。

    越想,身体越发燥热。那种被她触碰、被她看见、甚至被她命令的感觉又悄悄地膨胀开。骏翰靠着瓷砖,闭上眼,一只手下意识地滑落腰际。他努力想要平复呼吸,却无法抑制身体的反应——那份羞涩与渴望像浴室的水汽,弥漫在每一寸肌肤。

    指尖缓缓下滑,他感受到自己又开始兴奋,前端早已鼓胀,脉搏随心跳跳动。水流打湿了发梢,也在耳边嘶嘶作响。他咬着牙,回忆着阁楼上那一幕幕缱绻和交缠的温柔,不自觉地呻吟一声,手掌顺着自己的欲望慢慢抚弄,动作时快时慢,像在惩罚自己,又像在试图留住那一点点温热的幸福。

    他稍微分开双腿,感受着温热的水流更深地滑进了臀瓣缝里。那道水线带着不容忽视的细腻与温柔,从尾骨滑向最隐秘的后xue,刚一触到那片微微收缩的软rou,骏翰整个人都像被点燃了一样,猛地打了个激灵。那触感太像青蒹刚才用棉签、用玻璃棒温柔地描摹、轻轻地搅动时带来的刺激,身体的本能和情欲被瞬间点燃。

    他忍不住低低地喘息一声,手不自觉地按住臀瓣,轻轻掰开,让那股水流更加直接地冲刷过后xue。温热的水流像是某种无形的指尖,反复舔舐、抚弄着那片柔嫩的褶皱,每一下都让他全身的神经都痉挛似的战栗。

    骏翰的呼吸一下子重了,前端早已胀得发疼,随着身体的摆动微微晃动。那份兴奋来得又猛又快,像被拉回到之前青蒹面前暴露的那种极致羞涩和满足。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又急促的呻吟,双腿止不住地发软,指尖也因渴望而抓得更紧。

    每一下水流的拍打,后xue都本能地收缩,像是在无声地索取和迎合。他整个人都像被欲望控制,思绪里只有青蒹的名字,还有她那双温柔、好奇又带点命令的眼睛。

    这种强烈的刺激下,他几乎疯狂,动作变得越来越急促,像在试图抓住水流带来的每一份快感。他在水雾与欲望中颤抖着,喘息低低地缠绕在空气里,直到快感的顶点席卷全身,最后整个人都酥软下来,只剩下微微发抖的余韵。

    骏翰被水流挑逗得全身都绷紧了,下意识地抬手,慢慢滑向身后。他的指尖先是在湿润的水流下轻轻描摹着自己的臀缝,然后鼓起勇气,指尖缓缓地探向那片还在悸动的柔软。带着点好奇,也带着刚刚被青蒹玩弄过的余韵,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把手指更深地探进去,体会那种仿佛要把灵魂都勾出来的快感。

    可手指刚一深入,就撞上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黏腻触感,他的心跳骤然一滞。愣了半秒,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碰到了什么,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那种羞耻和尴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刚刚还在燃烧的情欲也立刻冷却了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关掉水龙头,湿漉漉地转身,扑进蹲厕上蹲下,双手捂着脸,整个人几乎想要钻进地缝。肛门一松,残留的秽物自然排出。他还带着余韵的前端,在这气氛下也彻底软了下来,只觉得刚刚的兴奋全都变成了一种又糗又想笑的尴尬。

    骏翰蹲在厕所里,刚刚的兴奋、羞涩和尴尬全都搅在一起,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刚才在画室里,青蒹用棉签、玻璃棒,还有手,都在那儿仔细描画、触碰……他想到这里,整张脸更红了,心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糟糕……她不会、不会刚才也碰到了这些吧?”他有点窘,甚至有点紧张自责。回忆里青蒹认真又专注的模样,哪怕是那么贴近、那么用心地帮自己处理,每个动作都温柔体贴。可自己……竟然连最基本的干净都没顾上。

    “会不会弄脏她了?”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自己收拾得格外干净。洗澡时,他反复冲洗了臀瓣和后xue好几遍,水流冲过时都比平常多留了几秒,还忍不住用沐浴露揉搓着,生怕哪里有残留。

    洗完出来,他照着镜子,还是觉得心里七上八下,既有说不出的羞耻,也有一点担心。如果青蒹真的碰到了……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脏?会不会嫌弃?

    但转念又想起青蒹今晚抱着他说的那些话、给他的泰迪熊,还有那种专注、温柔的目光,心里的忐忑和自卑又慢慢被一股暖意填满了。他摸了摸自己后腰,叹了口气:“下次一定要更注意了……”

    最后,他轻轻把泰迪熊放在枕边,抱着小熊钻进被子里,心里既羞涩又期待,想着要怎么和她道歉——还有,怎么让自己在她面前永远是最干净的样子。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热起来,骏翰就把野狼125骑到了老戏院门口。

    老戏院在马公老街的拐角,外墙有些斑驳,褪色的电影看板还挂着上个月的港产枪战片海报,被太阳晒得发白。铁门半掀着,只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背心、叼着牙签的中年男人正拖着拖把,把门口那条小斜坡来回擦。

    骏翰把车停到对面,拔了钥匙,走过去:“欸,伯。”

    那人抬头瞄了他一眼,认出是常在附近晃的职校少年,牙签换了个角度:“干嘛?要看早场喔?现在还没开冷气啦。”

    “不是……”骏翰挠挠后颈,“我想问一下,那个——《蓝色大门》,什么时候会来?我看报纸上写九月底上映。”

    “喔,你说那个台湾青春片喔?”男人“啧”了一声,把拖把往墙上一靠,掏出一张折来折去的节目表,看也没看就顺口说,“月底,会上。我们这边安排在……来,我看一下。”

    他把纸摊在铁门上,用指节敲了敲其中一行:“九月二十七开始,先排一周,卖得好再延。平常都是两点一场、七点一场。”

    “那……可以先买票吗?”骏翰问。

    男人抬眼看他:“你要预购喔?现在比较少人这种。”

    “我怕到时候没票。”骏翰有点不好意思,眼睛却没躲,“我……要两张。”

    “喔,追女孩子喔?”男人笑起来,语气带着那种过来人的揶揄,“那个片,来看的八成都情侣。你眼光不错啦。”

    骏翰耳根“蹭”地一下红了,装作没听见,腼腆地把手伸进裤袋里掏钱。他昨天打工领到的钱,把买菜的钱留了一部分、家里水电要预备一点,剩下的他算了又算——够。

    老板从抽屉里摸出两张印着老戏院logo的纸票,用日期章“咔、咔”盖了章,递给他:“二十七号七点场,两张。记得提早一点来,前排不要坐,冷气都往前吹,吹到头痛。”

    骏翰接过那两张票,手指捏得小心翼翼的。

    票很普通,纸也不特别,但在他手里却沉甸甸的。那是两顿便当,是几小时搬货、收碗、洗盘子的汗水,是本来可以用来买机车机油的钱。

    “多少钱?”他问。

    老板报了数目,他默默从口袋里掏出钞票,一张一张摊好放在柜台上,指尖有点发紧。钱被收走的一瞬间,他心里微微一跳——不是心疼,是一种“赌下去”的踏实。

    走出戏院时,太阳已经爬高了一点,街上慢慢热起来。他站在门口的阴影里,低头看着那两张薄薄的电影票,耳边仿佛提前响起了戏院里那种老旧喇叭的声音。

    他把票小心地叠好,夹进皮夹最里面一格,又反复确认了两次没夹歪,才把皮夹塞回屁股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