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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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坐也是有讲究的,玉妱跟在贵女后面入席,位置偏僻,也无人在意她,倒落得个清静。 每张案上设有四类茶点,形制如花似叶栩栩动人,配一盏荷叶茯苓,消暑宁心。 她捧着块绿豆糕慢慢吃,糕点入口细腻甜软,甚至带着缕清爽,应是放在冰面裹了凉气,待到开宴前才端出。 大官设宴真豪横。 为首一道莲房鱼包,莲蓬去子,鱼rou调味剁茸放入其中,蒸制出的鱼rou浸满荷香,鲜嫩不腻;以蜂蜜与乳酥调馅的滴酥鲍螺;慢火烘干的瑶柱琼枝口感酥脆似叶片的酥琼叶;被荷叶裹紧的软滑荷香糯米鸡;清爽消暑藕稍鲊…… 玉妱吃得自在,听众人吟诗作对抚琴赏曲。 主位旁热闹非常,男席又有备受圣上称赞的门下侍郎,引得不少女郎将视线有意无意落在他身上。 雪白常服袖领都镶绣着金丝云纹的流边,腰束祥云宽锦带,长发束起,头顶嵌玉银发冠,玉石柔润温泽,更衬得发如绸缎,那双桃花眸与人对视时都含着笑。 果然是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一表非凡。 京中半数的才子佳人都会聚于此,仙姿玉貌各有秋色,楚腰卫鬓,惊鸿艳影,目如朗星,玉树临风。 她粗略看过,低垂眉眼,握杯的手不自觉发紧。 今日后,京中的喜事又添几门。 思绪在此刻混杂无比,对未知的慌乱,对未来的迷茫,对不知如何同家人言说的苦闷……种种困囚心中,无处宣泄。 她的亲事该如何呢? 待到宴席渐散,暮色苍茫,玉妱回到房中,兰芝为她褪下外衫,夏日本就穿得轻薄,一转身兰芝便发现她里面的衣裳竟是被汗湿透,贴在肌肤上。 “小姐……” 兰芝慌乱,刚想询问却被玉妱不着痕迹扯了衣袖。 “取些水来,湿黏得紧。” 玉妱神色如常,拍拍兰芝的肩示意她先出去。 夏时洗沐令人身心舒畅,她今日早早遣了兰芝,独自泡浴半晌,又给自己抹了喜欢的香膏,软身倚在榻上看前几日买的古籍抄本。 “张骑士者自云:幼时随英公李勣渡海……风静不波,忽见二物黑色,头状类蛇,大如巨船,其长望而不极。须臾,至船所,皆以头绕船横推,其疾如风。舟人惶惧,不知所抗,已分为所啖食,唯念佛求速死耳。” 玉妱低声反复念读,将那夜至今所遇到的种种异事串联,一番挑挑拣拣,脑中拼凑出祂大致的模样。 浑身银白,八腕内圆文广布,其形变化万千,可大如巨船,亦可潜于半亩方塘。 她又想起白天在池中看到的如琉璃般剔透的银粉腕尖。 玉妱摸摸头发,起身准备关窗歇息,暑夏冷热无常,夜半的风轻易便能将人受凉。 一阵微风拂来,裹挟的海气腥淡,玉妱动作微顿。 心底的慌乱就像开了水闸般轰涌而出,这半月来的惶惶不安眼看着有了结果,真临到头来她却又畏缩不前,害怕自己的推测尽数崩盘。 她眺窗望去,林下树影重重,依稀瞧见有人匿于其中,葱茂的灌木掩住下半身,却依旧能看出修长健硕的身形。 今晚圆月白如玉盘,月光穿过树叶间的缝隙,玉妱看见了对方长发银亮顺直如瀑,两侧散乱的发丝恰好为祂遮挡身前。 玉妱抚着窗框,静静等待对方动作,叩着窗的手指却不自觉用了几分力。 那边一阵窸窣声后,有东西自祂身后探出,银色腕臂在月光笼罩下闪着润泽的光。 四根腕臂整齐有序,勾着窗框一动不动,这模样似是展示出来供她赏玩。 扫过肆意在地面蜿蜒扭动的腕肢,玉妱着实难以将如此目不忍视的东西同“人”连在一起,缓了好一会儿才把繁杂的思绪理清,柔夷抚上离她最近的腕。 躁动,兴奋,妒忌,炫耀。 她感受到祂情绪的剧烈起伏,被握在掌心的腕臂动作亲昵,主动缠着手腕磨蹭。 有些凉,但正好驱走了晚风的热气。 『抄……』 玉妱抬眸,树影下的身形朝她走来,隐藏在暗处的外表被掀开幕帘,落入她眸中。 墨瞳圆睁。 竟是身无外物…… 瑕若白玉。 祂身上好似洒着一层又一层的光,乌云在此刻被驱散,只为替祂渡上最耀眼的星辉。 掌心被轻柔磨蹭,月影如藻荇交错退去,露出光洁的青石地面,方才所见恍若幻境。 『抄……抄……』 祂的声音缥缈而梦幻,轻若呢喃,却在她耳边回响。 玉妱听懂了,这是在念她的名。 如同幼孩牙牙学语,吐出的气音清缓又认真。 祂停驻在那里,天地都被夺去光华,往他身上罩了无数白纱,月光如雾,朦胧到辨不清面容。 『睡。』 祂话音一落,玉妱便觉眉眼沉重,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