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
修炼
凤仙宫内,白见尘猛然睁开双眼,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低头看向掌心,方才那团幽蓝的鬼火仿佛还残留在指尖,触感微凉,又带着一丝灼烧般的余温。 “有趣吗?” 那个黑袍男人开口问道,他脸上覆着一张漆黑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你死心吧,我不会学习魔族功法的。” “是啊,是啊。”男人慢悠悠地在屋内踱步,“可你体内流淌的,终究是魔尊的灵力。学仙术,不过是强行压制本性,暴殄天物罢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男人停下脚步,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我只是觉得可惜。你天赋极佳,若学魔族功法,进境会比现在快十倍,不,是百倍,千倍。” “我不需要。”白见尘冷声道,“我师尊教我的,就是最好的。” “哦?你方才试过了吧,这释放鬼火的小把戏,虽说是魔族入门功法,却也要修炼上几日才可彻底学会,而你不过第一次上手,就能如此流畅的召唤,甚至能cao控其飞到千里之外,足以见得你的天资。” 白见尘不为所动。 男人继续道:“你心里清楚,仙术并不完全适合你。你学得再努力,也比不上那些天生适合修仙的弟子。可若学魔功……”他顿了顿,“你很快就能超越所有人,包括凤轻鸠。” 白见尘指尖微颤,面上依旧冷着。 男人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动摇,声音放轻:“你不想站在你师尊身边吗?不想成为首席弟子,日日随她左右吗?” 白见尘喉结滚动,脑海中浮现出姜月冷淡的侧脸,以及她与凤轻鸠并肩而立的画面。 “我……” “放心,我不是要你背叛仙门。”男人摊手,“只是教你更适合你的功法,让你更快变强罢了。” “为什么非要教我?” 男人轻笑:“我说了,只是看不惯明珠蒙尘。”他顿了顿,“况且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将来若想对抗魔族,不也能更得心应手?” 白见尘闭了闭眼。 他确实想变强,想站在师尊身边,想成为她最得力的弟子。若魔功真能让他更快达成这个目标…… “我只会认我师尊一个师父。”他最终硬邦邦地说道。 男人低笑:“当然,我只是引路人。你天资聪颖,不需要第二个师父。” 白见尘犹豫一下:“我学。” 男人满意地点头,袖袍一挥,一本漆黑的典籍凭空浮现,悬浮在白见尘面前。 “那么,开始吧。” 白见尘盘膝而坐,掌心向上,按照黑袍人的指引,缓缓沉入内视。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过自己体内的力量,那股一直被仙门心法压制着的、汹涌澎湃的魔气,此刻如同蛰伏已久的猛兽,在他经脉中奔腾咆哮。 “感觉到了吗?这才是你真正的力量。” 白见尘呼吸微促,试着引动一丝魔气,刹那间,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火焰,比先前的鬼火更加凝实,更加炽烈。 火焰无声燃烧着,火势之大,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连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很好。”黑袍人赞许地点头,“现在,试着将它释放出去。” 白见尘掌心猛地向前一推,将火团释放出去。 “轰!” 漆黑的火焰如狂龙般咆哮而出,瞬间将远处的石壁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白见尘瞳孔骤缩,心脏剧烈跳动着。 这威力……远超他平日修炼的仙术! “如何?”黑袍人抚掌大笑,“是不是比你那软绵绵的剑气强多了?” 白见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仍残留着魔气的余韵,灼热而霸道。 他从未体验过如此酣畅淋漓的力量,仿佛体内每一寸血rou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渴求着更多力量。 “再试一次。”他声音微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见尘如饥似渴地学习着魔族术法。黑袍人教他如何cao控魔焰,如何凝练魔气护体,包括进阶一点的如何短暂地撕裂空间,进行短距离的瞬移。 每一种术法,他都学得极快,仿佛这些功法本就刻在他的骨血里,只是被遗忘已久,如今终于被唤醒。 “你的天赋果然非同寻常。”黑袍人感叹,“若是早些修习魔功,如今怕是早已是另一个境界。” 白见尘没有接话,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满足。 他自认已是天资卓越,胜过旁人百倍,今日一遭,却知这不过是他一小部分实力,怎能不让他热血沸腾,甚至于骄傲自负起来。 “切记不可在你师尊面前显露。仙门最是忌讳魔气,尤其是你那师尊,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 白见尘指尖微蜷,低声道:“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师尊有多么厌恶魔族。 若被师尊发现他修习魔功…… 白见尘闭了闭眼,压下心头那一丝不安。 没关系,他只是想变强而已。只要心向仙门,手段如何,并不重要。 “你叫什么名字?”白见尘看他一眼,此人一身黑,遮的严严实实,一点信息都看不出来。 “宿眠。今日就到这里吧。”宿眠挥袖收起典籍,“之后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言罢,他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白见尘独自坐在房中,掌心再次凝聚出一缕魔焰,幽黑的火光映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拥有强大力量的感觉,真好。 他缓缓握拳,火焰无声熄灭。 从今往后,他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站在师尊身边,能与她一同扛下重担,被她认可,守护师尊想守护的苍生。 如此就好,他不奢求太多,只想这样陪在师尊身边,帮她分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