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 经典小说 - 妖修实录(NP)在线阅读 - 远赴锁妖塔救狐狸

远赴锁妖塔救狐狸

    

远赴锁妖塔救狐狸



    归墟深处,时间仿佛凝固。

    一阵急促的水流波动打破了这份静谧。

    涟濯冲入大殿时,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他敏锐地察觉到守护万触魔章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古老而狂暴的妖力波动竟转为了一种奇异的驯服与战栗,甚至夹杂着一股令他灵魂深处都感到畏惧的威压,他生怕萧宝出了意外,不顾一切地闯了进来,蓝色的长发在海水中激荡。

    然而,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张巨大的白玉床上,萧宝正蜷缩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睡得香甜,而那个男人,拥有一头熔金般的长发,正随意地披散在赤裸的宽阔肩背上,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竖瞳冷冷地扫了过来。

    仅仅是一眼。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与臣服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绝对的碾压,是流淌在他那一半鲛人血脉中对“神”的本能敬畏。

    “吵死了。”敖岐不悦地皱眉,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般在涟濯耳边炸响,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萧宝的耳朵,生怕吵醒怀里的人儿。

    萧宝还是被这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敖岐怀里探出个小脑袋,看见涟濯,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涟濯?”

    经过一番解释与介绍,涟濯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惚的震惊之中。

    眼前这个俊美得近乎妖异的男人,竟然是传说中早已陨落的真龙?是他那位只存在于古籍和神话中的老祖宗?

    相比于涟濯的战战兢兢,敖岐的态度则显得漫不经心,甚至带着几分傲慢,瞥了一眼涟濯那蓝色的鱼尾,轻嗤一声:“血脉驳杂的小鱼。”

    在他眼中,哪怕是拥有龙族血脉的鲛人,也不过是低等的附庸,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族人。

    萧宝在敖岐怀里赖了一会儿,直到感觉到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才提议离开。

    三人离开归墟,重返岸上。

    圆儿早已在岸边焦急等候,见自家小姐带回这么一个气场恐怖的金发男人,虽惊讶却也没敢多问,立刻引着他们去了最近的一处私密府邸落脚。

    一进房间,萧宝便因极致的疲惫再次陷入了昏睡。

    敖岐站在床边,金色的眸子扫视了一圈周围忙前忙后的圆儿和涟濯,眉头微蹙,毫不客气地挥了挥手:“滚出去。”

    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有不容置疑的命令。

    圆儿吓得一抖,涟濯虽然有些担忧,但在那股龙威之下也只能无奈退下。

    房门关上,世界终于清静了。

    敖岐脱去外袍,钻进被窝,长臂一捞,便将那个软绵绵的身子重新禁锢回自己的怀抱,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夜色深沉,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幔上。

    萧宝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时已是半夜,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依旧被紧紧箍在一个guntang的怀抱里,腰间横着一条结实的手臂,身后抵着那个熟悉的硬挺胸膛。

    她转过身,借着月光看着敖岐那张在睡梦中依旧棱角分明的俊脸,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调侃道:“龙神大人这么小心眼呀?把人都赶走了,就为了自己守着我?”

    敖岐睁开眼,金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只有在看到她时才会浮现的温柔与占有欲,他抓住那只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毫不避讳地承认:“嗯,小心眼,你是我的,睡觉的时候也只能让我看,只能让我抱。”

    说着,他凑近了一些,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声音低沉而缱绻:“还没睡够吗?要不要再做点别的助助眠?”

    萧宝被他这直白的话弄得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把,却没推开,反而被他抱得更紧。

    见他心情似乎不错,萧宝眼珠一转,顺势靠在他怀里,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讲起现在这个世界的样子。

    “现在的修仙界可乱了,有什么天剑宗、万法门,还有我们那个不成器的合欢宗……现在的修士为了提升修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就像合欢宗,最擅长的就是双修和采补……”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低落和感慨,“之前有个半妖,身上有一半龙族的血脉,叫龙烨,他被人抓去当炉鼎卖,后来被我买下了,他也是个烈性子……最后……把自己的龙之精粹都献祭给我了,生生把自己弄死了。”

    敖岐听着听着,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听到“龙族后裔”被当做炉鼎贩卖时,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龙族的威严,何时沦落到被蝼蚁践踏的地步?

    但听到那后裔是为了献祭给萧宝而死时,他眼中的杀意又转为了复杂,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这具身体,连他这头真龙都忍不住沉沦,更何况是一个拥有稀薄血脉的后裔?

    “哼,算是死得其所,”他冷冷地评价了一句,虽然嘴硬,但抱住萧宝的手臂却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既然流着龙血,能死在你的床上,也是他的造化。”

    萧宝感受到他的情绪波动,乖巧地抬起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顺势将话题引向了她真正的目的。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怜悯与愤恨,“可有些妖就没这么好运了,听说天剑宗的锁妖塔里,关着一只九尾天狐……”

    她观察着敖岐的脸色,继续说道:“那可是上古大妖,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在却被那些伪君子用锁链穿了琵琶骨,日日夜夜被阵法抽取妖力和精血,用来供养宗门的气运,想死都死不了,只能像个活死人一样被折磨……”

    “九尾天狐?”

    敖岐眉梢猛地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那是对旧识的记忆,也是对背叛者的痛恨,万年前,若非那只狐狸临阵倒戈,龙族何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敖岐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快意的弧度,“背叛者就该是这个下场,被人类当成血包圈养?呵,真是报应不爽。”

    他坐起身,身上散发出一股凛冽的寒意,但眼底深处却跳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火焰,那是想亲眼看到仇人落魄的快意,或许,还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兔死狐悲的愤怒。

    龙族的仇人,只有龙族能审判,那群卑鄙的人类修士算什么东西,也配染指大妖的血rou?

    “那个蠢货在哪?”他转头看向萧宝,语气森然,“万年不见,我倒是很想去‘探望探望’这位老朋友。”

    萧宝心头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几分担忧:“就在天剑宗的锁妖塔。不过那里守卫森严……”

    “森严?”敖岐不屑地嗤笑一声,傲然道,“这世间,还没有我去不得的地方。”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萧宝一刻也不想耽搁,她立马拉着敖岐起身,甚至连衣服都只是草草整理了一下,便拽着这条刚苏醒的暴躁龙神往外走。

    刚走出府邸大门,迎面便撞上了正准备进来的涟濯。

    萧宝停下脚步,看着这位一直默默守护自己的鲛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涟濯。”

    “宝儿,你们这是要去哪?”涟濯看了一眼敖岐,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去天剑宗,”萧宝没有隐瞒,随即话锋一转,“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她从袖中掏出一块刻着萧家图腾的玉佩,塞进涟濯手里,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半分平日的娇媚,只有令人心惊的冷酷:“去一趟萧家,找萧启,让他把朔宁的残魂给我交出来!如果他不给……”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那我就跟他彻底翻脸!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他都别想再见我一面!”

    涟濯握着那块温热的玉佩,看着萧宝那决绝的眼神,心中虽有万般不解与担忧,但他知道,萧宝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好。”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句废话,深深地看了一眼萧宝,又敬畏地朝敖岐行了一礼,转身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朝着萧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看着涟濯离去的背影,萧宝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敖岐,脸上重新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紧紧挽住了他的手臂:“走吧,我们去砸场子!”

    天剑宗的锁妖塔矗立在思过崖的边缘,高耸入云,塔身通体由千年寒铁铸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散发着令妖族胆寒的肃杀之气。

    当萧宝和敖岐抵达附近时,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指了指锁妖塔旁边那片郁郁葱葱的树林,眨了眨眼,笑得狡黠,"你先去那边的密林里等我,我打算狐假虎威,玩一下。"

    敖岐挑了挑眉,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他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想借他的威名,却不想让他直接出面,这小丫头片子,倒是越来越会算计了。

    "行,"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宠溺,"需要我的时候,叫我一声就行。"

    说完,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萧宝目送他离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底浮现出一丝深思。

    她当然不是单纯地想要耍威风,她能迈入神境,完全是借着与敖岐双修的机缘,现在两人的神魂几乎纠缠在一起,短时间内根本分不开。

    而一旦救出朔宁,敖岐必然要找朔宁算万年前的旧账,可朔宁现在被折磨成什么样她不知道,实力肯定大不如前,真要打起来,她夹在中间怎么办?

    所以,她得提前跟朔宁通个气,让他有个心理准备,最好能想办法先恢复一些实力。

    打定主意,萧宝深吸一口气,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着锁妖塔的上方飞去。

    她刚刚悬停在塔顶上空,天剑宗的护山大阵便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不过片刻,便有数十道身影御剑而来,为首的几人身着长老服饰,修为皆在大乘期以上。

    "何方宵小,敢擅闯天剑宗禁地!"为首的一名白须长老厉声喝道,手中长剑遥指萧宝,剑气凛然。

    萧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把锁妖塔里的九尾天狐放了。"

    "放肆!"另一名长老怒道,"那妖孽罪大恶极,岂能轻易释放?你到底是何人,竟敢——"

    话音未落,萧宝便抬起了右手,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过手腕处那个金色的章鱼妖纹,嘴唇微启,无声地念动了某个古老的音节。

    刹那间,天地色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厚重的乌云笼罩,云层翻滚涌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其中苏醒,紧接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洪荒气息从天而降,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轰隆隆——"

    云层被撕裂开一道道巨大的裂口,几条粗壮无比,布满了诡异rou芽和吸盘的章鱼触手,缓缓从裂缝中探了出来!

    那些触手每一根都有数十丈粗,表面覆盖着黏腻的黑色黏液,在阳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触手上密密麻麻的吸盘张开又闭合,发出"啵啵"的声响,仿佛在咀嚼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更恐怖的是,那些触手的顶端,竟然还长着一只只诡异的眼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贪婪地注视着下方渺小的人类。

    "呕——"

    有几个修为较低的弟子当场被这股气息震得口吐鲜血,双腿一软,直接从半空中栽了下去,还有几个心智不坚的,眼珠翻白,昏死了过去。

    就连那几位大乘期的长老,此刻也是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手中的法器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现在——"萧宝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天老大,我老二,趁我现在还好说话,赶紧把人放了,否则……"

    她没有说完,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几条还在云层中蠢蠢欲动的触手。

    那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与无奈,眼前这个少女绝非虚张声势,那股洪荒妖气是做不了假的,若真惹怒了她,整个天剑宗怕是都要遭殃!

    "放!我们放!"为首的白须长老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随即一挥手,示意身后的弟子去打开锁妖塔的封印。

    萧宝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闭上眼,神魂悄无声息地从rou身中分离,化作一道透明的虚影,直接穿过了锁妖塔厚重的墙壁,进入了塔内。

    锁妖塔内部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腐臭味的混合气息,萧宝的神魂一路向上,穿过了一层又一层关押着各种妖物的牢笼,终于来到了最顶层。

    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神魂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只曾经在黑风渊骄傲、慵懒、对她百般宠溺的九尾天狐,此刻正被两根碗口粗的铁链穿透了琵琶骨吊在半空中,那身雪白如云的毛发早已失去了光泽,变得枯黄暗淡,甚至有些地方还结成了块,沾满了干涸的血迹,九条蓬松柔软的尾巴,此刻只剩下三条,还耷拉在身后,毫无生气。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个风华绝代的大妖模样?

    "朔宁……"萧宝的声音带着哭腔,神魂凝聚成实体,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他。

    朔宁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流光溢彩的桃花眼此刻浑浊无神,当看到眼前那个熟悉的身影时,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又是幻觉吗?"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这次的幻觉……倒是做得挺真$"

    "不是幻觉!"萧宝扑上前,小心翼翼地捧住他那张瘦削的脸,"是我,真的是我!我来晚了……对不起……朔宁……他们是不是伤害你了?一定很疼吧……"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脸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泪水滴落在他干裂的嘴唇上。

    朔宁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温度和香甜的气息,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恢复了一丝神采。

    "宝儿?"他不敢置信地低喃,随即用自己那张脸上唯一还算干净的右侧脸颊,笨拙而虔诚地蹭着她的手心,"不晚……你来了就好……"

    他的动作虚弱而小心,生怕用力过猛会弄疼她,又生怕这只是自己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这个虚弱而笨拙的样子,与萧宝记忆中那个在黑风渊竹屋里,会对她撒娇、会吃醋、会霸道地把她压在身下却又小心翼翼怕弄疼她的狐狸,完美地重合了。

    萧宝抬手一挥,那两根穿透他琵琶骨的铁链应声而断!

    朔宁失去支撑,整个人向下坠去,却被萧宝稳稳地接进了怀里。

    "快,变回小狐狸,"萧宝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急促地说道,"敖岐回来了,他不会放过你的,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打不过他,先变小躲起来!"

    听到"敖岐"这个名字,朔宁浑身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有恐惧,有愤恨,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但他很快便明白了萧宝的担忧,他虚弱地点了点头,身体开始在金光中急剧缩小。

    片刻后,一只只有成年猫咪大小、毛发枯黄、瘦骨嶙峋的小狐狸,出现在了萧宝的怀里,他只剩下三条尾巴,耷拉在身后,毫无生气,小小的身子在萧宝怀里不停地发抖,将脑袋深深地埋进她的胸口,像是在寻求庇护。

    萧宝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锁妖塔顶层的大门被打开了,那几位天剑宗的长老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萧宝冷漠地扫了他们一眼,抬手在狐狸的小爪子上轻轻划出一道血痕。

    "啊——!"

    几位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疯狂地抽离!

    那是他们这些年从朔宁身上剥离、窃取、炼化的妖力!

    那些原本已经融入他们丹田的力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扯了出来,顺着虚空,全部涌向了那只小狐狸爪子上的伤口!

    "不——!"

    几位长老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以rou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他们原本因为吸收妖力而保持的年轻容貌,瞬间崩塌,皱纹如同蛛网般爬满了整张脸,头发迅速变白脱落,整个人仿佛在几个呼吸间苍老了几百岁!

    而萧宝怀里的小狐狸,则是以同样惊人的速度恢复着。

    干枯的毛发重新变得雪白柔顺,泛起淡淡的荧光,三条耷拉的尾巴开始蓬松起来,紧接着,第四条、第五条新的尾巴从尾椎处生长出来,像是盛开的雪莲花瓣,一条接一条,直到九条尾巴全部重现!

    他巴掌大的身体也在迅速膨胀,眨眼间便恢复成了黑风渊时那个可以让萧宝当抱枕的俊美优雅的巨型狐狸形态。

    雪白的毛发如同上好的绸缎,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曳,每一根毛发都散发着淡淡的妖力波动,那双桃花眼重新恢复了神采,流光溢彩,妖媚动人。

    萧宝却没有急着带他离开,朔宁现在虽然恢复了外表,但实力还远远不够应付敖岐。

    就在这时,一道蓝色的流光破空而来,涟濯的身影出现在了塔顶,他手中捧着一团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虚影,那正是朔宁被萧启囚禁的残魂!

    "宝儿,东西拿来了。"涟濯喘着粗气。